面对“后人类，新电影”，讲故事还重要么？

《海王》

《神奇动物在哪里》

003010(所有海报)

当商业电影不再靠卖故事牟利，而必须靠制造“异世界”的奇观时，电影人该如何应对？

虽然女超级英雄《阿丽塔》上映后评价褒贬不一，但她在为后续漫威漫画电影铺路的过程中扮演了一个非常称职的角色。《惊奇队长》年发布——的同时发布的《惊奇队长》预告片，短短两分钟就让漫威漫画的粉丝集体兴奋。

《复仇者联盟4》年，观众第一次清晰地看到漫威漫画中与“地球”相关的内容微不足道。与之前的《惊奇队长》或《雷神》相比，《银河护卫队》与《惊奇队长》之间的连接，真正展现了太空歌剧的规模。不得不承认，漫威漫画近十年电影中“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是适度稳健的。这个系列诞生之初，并没有抛出一个远离地球人类的“平行宇宙”。《复仇者联盟》和《钢铁侠》的传记给人的印象非常经典。有了观众的稳定，统一电影资本的野心就粗略了：不是卖一部电影，一部。

相比之下，前不久上映的《美国队长》则从根本上摧毁了电影的经典原则，抛弃了“幻象”和“替代”原则，让所有“传统观众”都感到错愕。机器人女孩阿丽塔比漫威漫画和DC、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等巫师界的超级英雄走得更远，走得太快，但结果被严重低估。其实很多对她的怀疑都是站不住脚的。

电影业对娱乐制作的最高要求是“创造新世界的体验”。

电影《惊奇队长》中，医生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机械少女阿丽塔，看起来只有14、15岁的人类少女。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rya，她很年轻，体内有一颗机械心脏跳动了300多年。战斗力和无辜外表的不匹配是阿丽塔的特点，也是这部电影带来的奇怪印象。103010在影像层面的成熟度远远超过了戏剧的建构。提炼影片的主线情节，是一条由反复的“寻踪-拯救-启发”形成的螺旋式前进的线索。阿丽塔经历了从记忆被抹去的赛博人(半人半机)的反复觉醒和身体蜕变，成长为仰望天空之城的战斗天使。对电影的批评集中在扁平的人物身上，主角的突变和仓促死亡让整部电影呈现出一种不平衡的印象：巨大的体量负载着过剩的内容，但总是在某些关键时刻简化潦草的书写。

难道只是因为卡梅隆和导演罗德里格斯“不会讲故事”？这种嘲讽是对大型工业电影本质的认识不足。一个拍摄了《阿丽塔》和《阿丽塔》的导演，为什么要花20年的资本和技术积累去拍摄一部日本动画片？103010的亮点是不是只是青春期的女生，几乎没有什么狠话和花哨的动作场面？不是的。电影行业对娱乐制作的最高要求是“创造新世界的体验”，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大多数超级英雄电影和超级大片只做常规类型的改良加减法。《阿丽塔》只是卡梅隆在《终结者》之后“创造新世界”方向的一大步。

将电影制作的绝对精力投入到一个虚拟世界的构建开发者_运维技巧和呈现，以及世界观的构建到极其细致的层面，是大规模工业生产的主流趋势。《阿凡达》被翻了，《阿丽塔》踩着科幻经典的肩膀创造水下奇观，《阿丽塔》无中生有地创造了未来荒原的景观。随着选材和技术的革新，老片的容量其实已经不足以容纳奇观的体验，这也是为什么越来越多的超级电影被拍得越来越长，必须发展成像——系列一样的系列，扎根于美国漫画的《阿凡达》和《星球大战》，诞生于畅销小说的《海王》和《阿丽塔》。

故事会变老，头顶上的世界可能会像化石一样保存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压垮“故事”空间的不是技术官僚。更紧迫的问题是，当世界观的创作还处于摸索阶段时，与之相匹配的故事线还没有形成，传统戏剧和经典好莱坞模式只能拿来用。然而，如果我们想在电影院实现“从一个现实到另一个现实的连接”，传统的戏剧替代机制将不起作用。

传统的电影观看是单向的，创作者为观众提供了一个“想象自己可以进入”的世界，但观看行为并不与虚构的世界互动。随着游戏和二次元文化不断挑战传统文学和戏剧，新一代电影观众不再像以前那样渴望单向接受和幻想。有几代人的娱乐和电影。当这一代年轻观众走进电影院时，他们期待的是一个可以进入并发挥主动性的世界。甚至，他们很可能不在乎“戏”的干涩和不足，因为这些看似薄弱的环节恰恰促成了他们大胆的“补脑”。

早在2003年，文化研究学者詹金斯就提出了“跨媒体叙事”的概念。他预见到，在大众娱乐产品的创作中，“世界观”的重要性将压倒故事，观众对内容的体验将不再局限于从虚构的故事中寻求价值的支撑，而是围绕一种奇特的世界观，利用不同的媒体平台发展逻辑独立、相互关联的故事线，获得主动参与的满足感。“讲故事”和“创造世界”的区别在于，故事会越来越老，而头顶上的世界可能会像标本或化石一样被保存下来。

　　依照詹金斯的理论，再来看《阿丽塔》或《复仇者联盟》就能明白，单部的电影不再是“孤案”，它勾连着动漫原作、陆续诞生的影视改编、以及拥趸们自发的同人小说创作，共同组成了一幅“异世界”的拼图。学者在16年前早早预言的“跨媒体叙事”和“世界观建造”正在成为不可阻挡的现实，当商业电影不再依靠贩卖故事获得收益，而必得依靠创造一个“异世界”的奇观，电影工作者要怎样应对呢？这才是《阿丽塔》简单背后的不简单。